中新网
12
月
23
日
电
新加坡联合早报今天刊登当地媒体工作者刘旭明的文章,对中国正在升温的国学热进行解读。文章认为,在中国经济崛起之际,推动国学复兴,目的就是要找回久违了的“德”的力量。
最近几年,中国国学热悄悄地在中国升温,尤其是去年
7
月,中国政府宣布将在海外成立
100
所孔子学院
,
更引起世间的广泛关注。对此,文章认为,人们需要保持一种积极的心态,如果国学能够从象牙塔中走出去,延伸为全民的、或者社会的主流意识形态之一,对国学热的争议或许就会大为减少。
孔孟之学,或者说儒学,是国学的核心。现在在亚洲,基本上有一个儒学圈,从东亚的日本到韩国,往南至东南亚的新加坡等地。遗憾的是,一度是儒学发源地的中国,一个世纪来却几乎断裂于这个圈子之外。原因是自五四运动树起打倒孔家店的旗号,以及后来文革中再次否定传统文化的价值,许多中国人几乎不记得有国学的存在了。文章认为,如今在中国崛起之际,中国国内再次兴起国学热的这股复古风,是相当耐人寻味的。
从历史的轨迹来探究,中国历代王朝鼎盛时期,都曾经崇尚过传统文化的价值,或黄老之学,或孔孟之道,今天的中国好像也不例外。不过,中国人重新对国学,对孔孟之道的尊重,并不好将其简单地解释为政府行为的促成。虽然在中国,国学的价值曾经被否认,但是国学的底蕴却植根于民间,所以在这个时候提倡国学,轻易便能让它冒出头来。
在这个国学复兴过程当中,一些地方出现久违的私塾,有的孩童又像过去几代人那样,捧着三字经和四书五经的通俗本读了起来。这些孩子不仅懂得“君子弛其亲之过,而敬其美”的道理,而且也自然而然的在生活当中应用起来。
国学是以先秦经典及诸子学为根基,涵盖了两汉经学、魏晋玄学、隋唐佛学、宋明理学,再加上汉赋、唐宋诗词及历代史学等的文化和学术体系。不过,普通人理解国学,就是整体的中国传统文化和古代智慧。
文章分析指,这次国学复兴源自于官方和民间的合力。去年
7
月,中国政府宣布要在海外成立
100
所孔子学院,第一所设在韩国首尔。之后,世界许多地方也都陆续设立了孔子学院。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的孔子学院,最近也在积极活动推介中华文化。
去年
9
月,中国政府首次举办了祭孔活动,再一次引起国际媒体的关心。教育体系内国学风也愈演愈烈,一些小学开设了国学启蒙课程,有的大学要设立国学本科班
(
获取学士的资格
)
。中国人民大学最近成立了国学研究院。北京大学“乾元国学教室”也在最近开班,学生居然是些来头不小的“老板学员”。
民众的参与和国学纳入教育体系是值得欣慰的,据今年
6
月新浪网和中青在线的一项调查,在
1
万多个接受调查者当中,有
69.6%
的人是通过自学来学习传统文化,这正好说明教育的缺失,需要作出弥补。与上世纪初国学概念最早被提出时的情况不同,这次国学复兴的特征之一,是国学重归教育体系内。
文章说,对中国国学的复兴,并不需要做太多的政治解读。
1913
年,英国人庄士敦曾经这样说过:“当我们欧洲人开始惊异地发现中国的社会和政治思想、中国的道德伦理、中国的艺术和文学都有崇高价值的时候,中国人自己却开始学着把他们文化中这些伟大的产物加以不耐烦的鄙视……,这是一个令人大惑不解的现象。”国学如果不复兴,反而更让人不能理解。找回久违的“德”的力量。
文章也指出,这回的复兴也同上世纪
20
年代不同。当时中国人提倡国学,是因为西学盛行,需要国学复兴以获得文化的认同感。今天国学复兴的原因则更为复杂,部分因素是人们担忧社会道德水平的下滑,独生子女对父母的叛逆,一般人对金钱的追求,忽略起码的道德修养等问题,正逐渐成为社会病,造成社会不和谐,而国学可以缓和及避开这些社会病。
比如,中国总理温家宝从明末清初思想家黄宗羲的学说里吸取了以人为本的意识,他借用黄宗羲思想,表达行事要思万民之忧乐,立身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想法,这种意识对于在政治上推动建立和谐社会是很重要的。